五日後，黎明。

漕運碼頭籠罩在薄霧中，灰的天過水汽，將一切都染上朦朧的翳。一艘不起眼的貨船泊在偏僻的泊位，船陳舊，帆布打着補丁，看起來與碼頭上那些滿載貨的商船格格不。

慕遠站在船頭，着霧氣中若若現的京城廓。這座他剛剛抵達不久的都城，此刻又要離開了。這一次，不是逃亡，而是主返回那片正在被混吞噬的土地。

後傳來腳步聲。

秦勇換上了一布裳，左臂的繃帶已經拆掉，但作仍有些僵。他後跟着三人——正是國師和楊侍郎安排的同行者。

第一人是個瘦高的老者，約莫六十歲，穿着深藍長袍，手中托着一個巧的星盤。他是欽天監的星象師，姓周，人稱周司辰。據說他能夜觀星象，晝測地脈，是朝廷中數能解讀觀星者的人。

第二人是個矮壯的中年漢子，面黝黑，手指短但異常靈活。他背着一個碩大的工箱，裡面是各種慕遠從未見過的工。此人是工部匠作監的大匠，姓魯，祖上三代都是機關巧匠。

第三人最年輕，看起來不過二十齣頭，一青衫，面容清秀，眼神卻深邃得與年齡不符。他是國師的關門弟子，姓陸，單名一個“衍”字。據說三歲能誦古經，七歲通曉符文，是百年難遇的奇才。

“人都齊了。”秦勇走到慕遠邊，低聲音，“周司辰、魯大匠、陸衍，加上你我，還有船艙里的秦忠——他堅持要來，說悉北境地形，能幫上忙。”

慕遠點頭，目掃過三人。

周司辰神澹然，顯然對這次任務的質和危險心知肚明，但眼中沒有懼，只有學者對未知的好奇。魯大匠則顯得有些張，不時工箱，像是在確認工是否齊全。而陸衍……這個年輕人平靜得可怕，只是靜靜站着，目投向北方，彷彿能穿霧氣，看到千里之外的景象。

“上船吧。”慕遠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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